三台笔记本，一瓶茶π

第三届北邮鸿雁杯，本科生赛道三等奖。更早，也更窄。还在圆桌上，三台笔记本，一瓶茶π。瓶身上的字比展板清楚。「智在旅途」甚至还没在展板上印成后来那个名字。名字后来才硬。当时硬的是能跑的那一截，和跑不起来的那一截。

本科生赛道看起来比主赛道友好。友好不等于好拿。同级队伍多，题目相近，评委听过太多「我们做了个 App」。做了个 App 这句话在圆桌上很顺。顺完没有名次。

圆桌上实际在改什么

三台电脑分工：演示、代码、稿。茶π在中间，甜，凉得很快。凉了还有人喝，因为没时间去买第二瓶。没时间的原因是演示又崩了一处收口。收口崩在汇总。汇总崩了就对着圆桌骂一句，然后改超时。超时当时写得很土。土比没有强。

项目还没有全称板。没有板的时候，介绍靠嘴。嘴会滑到愿景。愿委会在本科生赛道也问数据。问了就要指。指到一半路径变了，因为有人刚改。刚改是圆桌的病。病的治法还是冻结：演示用的那台不许在开场前十分钟拉新代码。十分钟里拉的代码，崩过。崩过就听劝。

三台笔记本的系统时间都不一样。不一样会导致日志对不齐。对不齐的时候，崩了找不到谁先断。先断的那台才该改。改错台，另一处又崩。圆桌上我后来强制一对时间，再开演示。时间很土。土的同步比聪明的锅有用。锅会伤人。伤人之后茶π更甜，代码没动。

茶π的瓶子后来进了照片。照片看起来像青春。青春不打分。打分的是：任务拆了没有、挂了有没有词、和现成旅行 App 差在哪。差在当时还答得浅。浅，所以三等。三等是克制的承认。承认了项目存在。存在不等于打穿。

三等奖的克制

不够一等，不够让人歇。所以才有后面的主赛道。没有这一次三等，我不知道答辩哪里虚、演示哪里会卡。虚在收口。卡在超时。两处后来写进失败页。失败页是从这张圆桌长出来的，不是从主赛道的灯光里长出来的。灯光里已经来不及长。

奖杯小。小奖杯放在桌上，旁边是空瓶。空瓶比奖杯更像那几天。那几天的产出是一份能讲但会崩的系统，和一份知道自己会崩的心理。心理不写进证书。证书只写三等。三等按证书抄。不要因为后来有了主赛道一等，就把这次改写成「铺垫辉煌」。铺垫是事后词。当时只是想活过这一轮。

评委听「我们做了个 App」听腻了。腻的时候要换开头：我们把旅行拆成天气、住宿、景点、预算，收的时候会断，断了我们现在这样收。这样收若还没有，就说还没有，不要说正在优化。正在优化在本科生赛道也像空。空了三等可能都没有。有三等，是因为至少有一截能指。能指的那截当时很短。短也要指。

同级队伍多。多的时候包装会互相撞。撞了就只能比系统。系统那一年还嫩。嫩就拿三等。嫩写进这篇，免得以后只记得一等。

名字还没印上的时候

展板上后来的全称，当时还在草稿里改。改名的精力有时会超过改超时。超过就错。名可以后印。超时必须先有。先有超时，现场才有词。有词，评委才会听你下一句差在哪。没词，差在哪也像愿景。

圆桌没有吊牌。没有吊牌的讨论更直。直的讨论会伤人。伤完仍要改代码。代码不认伤。认的是这次能不能跑完一条路线。跑完一条，茶π已经温了。温的糖水喝下去，去听结果。结果是三等。三等够我们把桌子留下来继续用。

空瓶不要扔太早。瓶底有一张皱的时间表：谁去改汇总、谁看日志、谁对稿。表比聊天记录清楚。聊天记录会被新消息淹。淹了的分工，开场前十分钟会重复崩。重复崩是圆桌没记下一次崩的原因。原因写下，瓶子才算参与过，不只是甜。

这张桌子还在不在

物理上的圆桌会撤。习惯上的圆桌还在：三台机器、冻结演示、中间放一瓶喝的、崩了先写失败。后来主赛道、国创、展位，都还在用这套。用这套的时候，我会想起空瓶。空瓶提醒我：第一次被承认，承认得很克制。克制着才去打下一轮。下一轮更挤。更挤也从这瓶茶π喝完之后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