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小说的晚上

竞赛周我打不开小说那一档。爱好栏里有写小说，栏是真的，周历上经常是空的。空的那些周，打开的是建模论文、路演备注、课设工程、偶尔是这个站的 _posts。论文的 limitation 必须指向指标：划分、协议、seed、哪一项没做。小说的句子可以不指向指标。两种晚上抢同一段第二睡眠之后的清醒。清醒不够，小说先没。

有小说的晚上，我写的是另一摞文件，不在 bosprimigenious.github.io 里。站点不连载。连载会逼我把虚构和简历对齐，对齐是错的。简历源在 Documents/Typst-Matrix/03_my_resume/resume.typ，荣誉从国创北京赛区一等到青创，论文状态该写 Under Review 的就写 Under Review。小说里如果出现比赛，那是小说。站点如果出现小说情节，读者会当成经历。经历能被登记的，我已经登记：心理委员、中长跑队、107 小时志愿。小说登记不了，就不要混进 _stories/。

和课赛抢时间的方式很具体。课设撞周，我把演示数据冻结，论文只改评委会看的几页，小说文件夹不打开。海淀展 A-53 那几天，包里是展板U盘和白衬衫，没有打印出来的章节。早功的早晨更不可能写。能写的窗口通常在：作业已交、演示已冻、站点没有 404、第二天没有路演。窗口短，短到只够几百字。几百字不发表，不给同学评，不拿去冒充「文科素养」填三好表。三好表里的文体是中长跑队和 5 公里 18′20。小说不进那一格。

句子不指向指标，听起来轻松，做起来要先把指向指标的活做完。做完之前，小说语言会渗进论文：形容词变多，limitation 变软，数字变少。渗过。渗过之后我把两类文件的目录彻底分开，连编辑器的工作区都分开。写站点 md 的时候用站点仓库；写小说的时候不要 cd 到 github.io。一次会话一个仓库，对这件事同样有效。agent 如果在站点会话里看见「写小说」，可能真的往 _posts 里塞虚构。那会把 47/452 和汉服照片旁边弄脏。弄脏了要删。删比发更重要。

阅读和写是一件事的两边，追剧是第三边。英美剧占掉的晚上，有时是我主动把小说关掉，因为脑子已经在课设里转过一整天，转不动情节。转不动就看。看完睡第二段。不要把「输入」理解成对写作的投资。投资这个词太大。我只是在不能写论文、也不能写小说的时候，选一个不指向指标的东西。选完没有产出。没有产出的晚上仍然要从课赛里偷。偷得太狠，第二天早功会难看。难看就少偷。

目录分开之后，渗漏少了。少了不等于消失。累的晚上，论文句子仍会变软。变软的征兆是形容词变多、数字变少、局限那一节开始像感受。感受要停。停了去睡，或者去看剧，不要去写小说顶着。小说顶着，软会更软。软的局限写进投稿，就是超证据的前奏。前奏我见过。见过就在两类文件之间加一道门：打开小说档之前，先确认今天论文该改的那几页已经改完，或者明确标成债。债可见，小说才能开始。开始了也不要把人物写成评委。评委在另一摞纸里。

竞赛周的空不是清高。空是日历没有格子。格子被课设、路演、早功、谈话填满。填满之后还要留第二段睡眠。睡眠如果让给小说，第二天讲不清数据源。讲不清比少写几百字贵。几百字可以下周补。数据源必须当场能指。所以爱好栏里的两个字，多数时候是一张空头支票。空头支票仍可留着。留着表示我没有宣布停笔。没有宣布，就还是爱好。爱好允许空。空比假装在连载诚实。

站点若出现「写小说」三个字，只允许出现在爱好栏和这篇。出现在经历、出现在项目、出现在故事页的 kicker，都要删。删的理由和法语相同：登记不了的东西，不要假装登记了。假装登记，评审会按作品问。我交不出已经发表的作品。交不出就不要占那一行。占了，汉服旁边那串真数字会被带着一起被怀疑。真数字很贵。贵的东西旁边不要放空头。

我没有把小说写成副业计划。计划要验收，小说目前没有验收。没有字数指标，没有连载日历，没有在关于页放一句业余作者。关于页放的是北邮计算机、专业排名、那串竞赛数字、汉服那张图。小说在爱好栏占两个字。两个字的后面是这篇：竞赛周没有；有的晚上句子可以不指向指标；文件在别处；和局限那一节抢时间，抢输是常态。常态里偶尔写一点，写完关掉，回去睡。睡够了才有下一周的课设和演示。下一周如果又撞，小说继续没有。没有也留在爱好里，因为空掉的周不等于我把这件事划掉。划掉的标准是我自己宣布不写了。还没宣布。没宣布之前，文件仍在别处，站点仍不连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