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北很大

地图上华北比北京大一圈。中国大学生软件创新创业大赛把好几个省市的软件队伍放进同一张表，对手从一省变成一片。我是张恒基，北邮计算机。校内赛的密度我见过，北京赛区的密度我也见过。华北这张表把密度再拉开一档，拉开的是软件本身和它为什么该存在这两件事同时被审。

作业和故事各卡一关

创新创业赛要同时过两关。只做成作业，评委说你没有场景。只做成故事，评委说你没有软件。我们带着检测与系统类作品去，现场要能打开、能解释、能被追问训练数据和误判。打开是软件关。解释是场景关。误判是两关叠在一起的那一问。

北邮的名字在华北不是通行证。通行证是你把系统点开之后，评委愿意继续问。继续问才有后面的二等。不问，通常是因为软件没打开，或者故事听起来像另一场创业赛的通用稿。通用稿在华北很常见。常见的东西没有分数。

我把演示路径写得和计设那次接近：一条路走到结果，中途不跳仓库。不同的是，软件创新赛会多问一句「谁用」。谁用答成「需要检测的人」，等于没答。要用的场景、要用的报告、误伤之后谁来收，得能指到界面上的某一块。指不到，场景关就没过。

现场要经得住训练数据这一问

检测类作品在华北会被问训练数据从哪来、误判怎么暴露、换一批文本会不会整页红。这些问题在计设全国赛出现过。华北的评委不一定是同一拨人，问法却咬在同一个口上。口上没准备，软件再完整也像作业。

我把样本对照留在演示后半段。后半段经常被时间切掉。切掉就只剩「模型很准」这种句子。准不准要数字，数字要划分和样本，现场来不及展开论文，至少要把对照界面打开。打开了，评委可以自己看像不像。自己看，比听你形容可靠。

华北很大，桌子也大。大桌子上二等奖是中上的一格。一等更少。能从北邮走到华北名单，说明作品已经不只是校内自嗨。走不到二等，后面京彩、青创那些全市赛会更虚。虚的意思是：你连一片里的软件赛都没站住，再去讲全市的创新创业，底气是借来的。

二等奖是一格，不是一片

我后来写故事页，用「华北很大」当标题。大，容易让人把二等奖听成很小。对我来说这一格已经要同时过软件和场景。过完，证书上仍是二等。上面还有一等。我没有把华北写成自己软件能力的顶点。顶点不在这里。这里只是一张比北京更宽的表。

宽的表会暴露一种偷懒：把计设的材料换封面拿来。评委一眼能看出来。软件创新创业赛要路径、要可行性、要你承认误伤。计设全国赛要设计完整和现场抽查。材料可以共用系统，不能共用封面。共用封面这件事，我在两项挑战杯里又犯过一次差点。华北这一次先把我拦住了。

拦住的方式是追问。追问到训练数据，我如果只回答「我们用了公开数据集」，下一句就会被要细节。细节答不全，就停在这一格的边缘。边缘上的二等，我认。认的同时把细节补进下一场的演示。下一场不会因为你在华北拿过二等就少问一句。

华北这张表上的队伍，软件完成度普遍不低。低的早就停在更前面的赛区。能坐到这张桌子前的，作业关多半过了。过了作业关，场景关才开始咬人。「谁用」答成「需要检测的人」，评委会停笔。停笔的几秒里，你得把界面上的报告入口指给他看。指不到入口，软件再完整也像没场景。没场景的完整，在创新创业赛里分数上不去。上不去的时候，北邮两个字帮不上忙。

大桌子上的一格到此为止

我收到的限制写在地理和名次上：华北二等是很大的桌子上的一格，不是后面全市赛的入场券。京彩、青创各有自己的尺子。软件创新这一格证明我们在一片的软件队伍里站住了中上，同时被问过场景和误判。证明到一格为止。把一格写成一片，是错的。

一片很大。大，会诱人把二等听成「已经覆盖华北」。覆盖是地理幻觉。幻觉写进自我介绍，下一场评委会问你京彩的可持续。可持续答成华北拿过二等，答非所问。答非所问比没奖更糟，因为它暴露你把尺子弄混了。弄混尺子，是我在两项挑战杯里差点犯的错。华北这一格先把混用封面拦住了。拦住一次，不够。每次换赛道，都要再拦一次。